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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晴晴司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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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噩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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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着绿色的纱质舞衣,身上披件米色小外套,我垂着美丽的肩颈,坐在诊疗室里,要不是十根扭绞成麻花的手指头,没有人会知道,我其实有多么紧张。

我不明白自己怎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失误,她摔倒了,在舞台上面,在一个纵身飞跃间。

我听见观众的惊呼声四起,更可怕的是,我在摔倒之后,居然无法立刻爬起来,就这样,我让从后台冲上来的男舞伴将自己抱下去。

舞蹈继续着,代替我上场是的很想取代自己的美美。

我不应该在这里,我应该在舞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,可是……

我看着医生沉思的眼神,那张严肃的脸上,有着她解答不出的问题。

突然,一个可怕念头从我脑袋滑过,带起一阵心惊,小小的疙瘩从脚底缓缓攀上,丝丝寒意从肌肤侵入,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触手,密密地滋生蔓延着,将我的心缠绕得不见天日,只剩下一片空洞。

“许小姐,我想安排你住院做检查。”医生在看过病历之后,终于开口说话,平板的语调,说出让人无法喜悦的讯息。

“恐怕不行,我最近还有几场表演,所以……”

“我想你没听清楚,我说的是住院检查,所期之内,你有任何表演或节目都需要暂停。”

“有这么严重?”我在发冷,那些冰冷的触手抚上我光裸滑嫩的臂膀,让我忍不住颤抖。

“小心一点比较好,如果有问题的话,早发现早治疗,成功机率会比较高。”

“早发现早治疗?医生,请问你怀疑我生什么病,是……骨癌?”一个随口猜测的答案,让医生怔住,我看见他的迟疑,心沉入无底深渊。

“总之,我会安排你做检查,等一下你去住院组登记资料,一有病房就会通知你。”

我没去登记,两手抓了一叠资料,傻傻地走出诊疗室。

这算什么?报应吗?我被老天爷报应了,因为我的心太坏,我没有手足亲情、我连妹妹的男人都抢得下手,老天看不下去,要收我回去?

好啊,如果真有报应这种事,就该公平一点不是?为什么抢人老公的没事,为什么他们可以快乐幸福,合家平安过上一辈子,而我却要被报应?

不公平!

可是,再不公平……

我还是被报应了啊,再没道理,我都要死了啊……

我快要死了……快要死了……死亡是怎么回事?

在心跳停止后,红润的脸庞会转变成蜡黄色,再美再可爱,都会像蜡像般推动生命力,身体一点一点失去温度,凄惨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,那是种吓人的死寂……

不,不对,医生只是说要检查,没说我是骨癌,没说我快要死去,我可能是……

是肌踺炎,对,慢性肌踺炎,如果不医好的话,我将要失去舞台生命,所以医生特别谨慎小心,没错,只是肌踺炎,才不是会杀人的疾病。

可是……妈妈不也是从摔跤开始?第一次摔倒,她还笑着说:“糟糕,妈妈比我还要小BABY了。”

不对,不会,我老是摔啊,从练舞之后,我的双腿从来没有一天完整过,摔跤是家常便饭,不一样,完全不一样。

急急否认,我快步走在人行道上,硬硬的舞鞋在砖道上磨出刺耳的声响,她握紧双拳想向上天抗议,却无预警地,天落大雨。

哗啦哗啦一阵突袭,浇得我全身湿透。

是示威?我不怕!不怕天地、不怕鬼神,我连死都不要害怕。知道吗?他越凶、老天会越怕你,我没有家人可帮,所以不能妥协示弱。

我越走越快,穿过红绿灯、穿过长长的骑廊,身着舞衣的美女,即使湿透,仍然引人注目。

我不在乎,豁出去了,我告诉自己别害怕!我不再是六岁小孩,面对死亡、不是全然无知……

不怕,我不怕!

反反覆覆的,我一面否认着自己的恐惧,却一面胆颤害怕,我愤愤不平,想大声抗议,可是,我连抗议对象都找不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