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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隶红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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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初显锋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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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木隶带着新型木轮图去见红竹姑娘。蜻蜓拦在门外,接过了帛卷,“二姑娘尚未起床,代你转交便是。”表情灰冷,“听春蝉说,那小鬼手早已动斧,你倒好,只在丝帛上面涂鸦取乐。”

木隶逼开她责备的眼神自辩,“有道是,磨刀不误砍柴功,隶保证在限期内将新型木轮打造成形。”

“新型木轮?”蜻蜓紧锁眉头,“当真以为自己是神匠?哧,自不量力。老侯爷要求修复,或照原样打造一副,咕噜转就可以胜出了……你瞧见了主人压下重注,老牛耕犁,嘿!”

木隶进一步解释,“隶以为,胜负关键在于,木轮是否灵便耐用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蜻蜓心气不顺,拿话激他,“我还是那句话,胸无成竹,不如悄悄溜走。”

木隶碰了一鼻子灰,回来的路上又绊住了脚。犄角旮旯处,一个男人正在为难一个侍女,木隶上前欲阻止,却一眼认出是三师兄姜鹤。他愣了一下,欲转身回避,反被对方拿住。

“站住!”姜鹤推开丫环,追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。

木隶认出那逃离的侍女是春蝉,“恕我眼浊,没看清楚……”

姜鹤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“看清了又怎么样?小事一桩。你鹤师兄在高府混得有声有色,哪像你这般窝囊?沟渠虫类。”边说边动手,把他的脸拍得髟髟响,“你是怎么混进府里来的?凭你拙劣斧技,打算如何蒙混过关?”又把他的胸膛击得咚咚响,“趁早滚出府去,少在这里碍手碍脚,那笔陈年老账,还没跟你算清呢……”又盯着他那只坏脚咂舌,“腿脚是怎么残废的?离开我姜家日子难熬吧?你说,世上哪有我爹那样慈善的人啊?”

提及师父,木隶垂下泪来,“回头仰望,才知道师父用心之良苦啊……大师兄,二师兄可好?”

“好你个头?”姜鹤杵了他的头,“我姜宅被那洪水吞食,莲子镇皆夷为平地……水灾过后闹瘟灾,哪有活路。我在问你,究竟是怎么混进高府来的?”

蝴蝶路过帮他结尾,“隶,快些去用早餐。饭后,二姑娘要召见。”

姜鹤绕到她身后,出手捏一把后身翘外,浪笑着逃离。蝴蝶起脚没踢到,“下流,无耻!我这便去找你主人评理……”

遇见这种事真是倒胃口。早餐,木隶胡乱吃了几口回了柴房。崔福打着饱嗝说,夜里梦见和紫竹姑娘跳舞,跳着跳着她竟然变成了烟娘,说要抽空出去找寻娘子。木隶像棵霜打的禾苗,耷拉着脑袋不知所云。

饭后蝴蝶果然来传话,不过要召见他的是老侯爷。崔福也要同往,却被拦下了,“老侯爷只召见木隶一人。”

崔福可怜怜兮兮跟了几步,“兄弟,遇上赏赐之事,可要为我美言几句--”

老侯爷的气色格外好。坐在身边的红竹姑娘也是神采奕奕,“到主人跟前落座。”木隶不敢落座,她起身将他按坐下来,手指桌面摊放的木轮图,“可知我爹大加赞赏?”

侯爷的胡须看上去像一根青葱,说话时整体上下摆动,“老夫着实为之一震!你将支撑杆改为金柱(古时铜称为金),可大大增强负荷力;你将轴与毂设为金,毂内沿置入小粒金珠,此乃开山之举!如此一来,木轮旋转轻灵、耐磨,大大延长其寿命;你将木轮周沿以金衣包裹,既典雅美观,又可防水、防腐。”

红竹姑娘插话,“将此物命名为‘金轮’,更为贴切。”

老侯爷又问:“老夫有一事不明,因何未将木轮整体设为青铜?”

木隶简单解说:“一来,青铜过重,行驶易陷;二来,依靠冶炼技术实难把它敲打成形;更重要的是为节省材料。”

老侯爷不住地点头,“日后,达官贵人必将争相效仿。当务之急,尽早将其打造成形。”当即命仆佣传话,“速传府管刘离,配合神匠打理此事。”

二姑娘出言将此美差承揽下来,“爹,由女儿为他开道,不是更放便吗?女儿即刻召集一流铁匠入府。”

老侯爷欣然应允,“也好。”猛然想起两个女儿打赌之事,“此番紫竹赌输,爹不想看见她哭哭啼啼……”

“三妹心宽如斗,未曾见她如此。爹肯为她说谎,可见偏心极重。”红竹姑娘早已揣摸父亲的心事,“百金可免,十匹绣花细布不可免。”不见爹点头应允,转到跟前雄辩,“爹--愿赌服输,天经地义嘛--三妹屋内有许多精美布匹,即便未输,也该让出一些来嘛--”

“爹惟恐你们姐妹之间伤和气--”老侯爷照老规矩办事,“也罢,爹此番重赏于你,紫竹赌账一并代劳。”

红竹姑娘努一下小嘴,只得作罢,“造新木轮的事情,可由我一人掌握,不容许他人参与。”

老侯爷点了头,转向木隶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,“你是宝马良驹,毋庸置疑。这段时间,暂听命于红竹,不日,定与你共商伟业。”

红竹姑娘急了,“爹!木隶可是女儿的宝物,不能把她夺走。”

老侯爷只是呵呵笑,胡须像一根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