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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非榆楚弈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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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从无高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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绚丽的阳光洒满了小河,满船的光辉在波光里盈盈的荡漾。船上,两人的身影倒映在水面,相互依偎,层层重叠。

“没有任何一个人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。”楚弈城并没有因为桑非榆的话生气或者动怒,而是微微一笑,眼底的神色如同看着一个正在和他闹别扭的小女孩儿。

“其实我以前也是个穷光蛋,和父母闹了别扭,我爸,就不给我一分钱,让我自己自生自灭。我记得那个冬天,我只剩下10美元,我用那10美元,买了一个鸡翅和一杯咖啡,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只剩下3.4美元了。可是就是那最后的3.4美元,也被餐厅外的混混给抢了。

后来,我就一边读书,一边打工,和我的朋友一起筹钱,最困难的时候,连一包泡面都买不起。有一天,我吃着最后一包泡面,一边想,等我哪天有了钱,我一定一次泡两碗泡面,吃一碗倒一碗!有钱!任性!倒得起!”

楚弈城的声音低润清浅,慢慢的诉说,声音平和而好听,目光幽远深邃,似乎在追忆着什么,带着沉沉的感情,又似乎,在透过桑非榆,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桑非榆静静地凝听,发现自己的心在慢慢地柔软。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男人,竟然为了她,可以将自己的姿态放到这样卑微这样低的程度。他竟然,用他曾经不堪的回忆,来试图打动她。

她的眼底温暖又湿润,深深地看着他。

“后来,我发现,其实买泡面也不省钱,而土豆更便宜,美国人最不差的就是土豆,满街都是。于是我就买了一堆的土豆,放在屋子里,天天吃土豆。我甚至还研究出了十几种不同的土豆吃法,煮着吃、炸着吃、炒着吃、炖着吃、剁成泥吃……到现在,我一想起土豆,就恶心……”楚弈城依旧平和的说着,然后顿了顿,看了她一眼,与她的目光交织重叠。

“后来呢?”桑非榆侧首追问。

“后来放在屋子里的土豆全部生根发芽了……”楚弈城低声的嘟囔道,脸上竟然有几分尴尬和局促。

“……哈哈哈。”桑非榆愣了愣,憋了几秒,最后“噗呲”一声笑出来,笑倒在楚弈城的身上。

船体随着她的笑声轻轻地摇晃,楚弈城赶紧用手轻轻地将她环住,免得她笑得太过花枝乱颤掉进水里。

河边上,几个赤足的小孩儿踩着水,哗啦哗啦的水声伴着桑非榆的笑声,如和煦的微风,渐渐地飘散开,温柔的包裹着人心。石桥弯弯,在水面上映出一轮明月,青山倒映、绿水长流,水面上飘着朵朵白花,偶尔有浮出水面的鱼吐着泡泡,将雪白的梨花吃下去。

桑非榆用手遮了遮有些耀眼的太阳,眯了眯眼睛。

“要下雨吧?”她懒懒地说道。

“嗯?”楚弈城不解,“太阳正好,怎么会下雨?”

“你没有听说过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吗?今天早上朝霞太好,所以也许会下雨。”她坐直,看了看水面,“你看,鱼都游出来透气了,恐怕真的要下雨,我们回去吧。我也饿了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今天早上有楚弈城在,她都没吃饱。

“好吧。”楚弈城起身,拿起船桨,将船划到岸边。

“哎,好久没吃土豆了,干脆晚上让我爸做土豆吃好了。”她狡黠地看了一眼楚弈城。

楚弈城只是苦笑着摇摇头,不置可否。

……